2014年9月27日 星期六

解亂象 大學之道在教研合一


教改後,台灣高教頗有走入春秋戰國的亂象。常有人將大學二分為研究型與教學型,令人不安。


廿世紀前,大學以傳道授業為主。之後,大學融入格物致知精神,在個人主義上,強調團隊科研。


台灣人眼中的「研究型大學」,其實承擔重大教研任務。只要頒授碩博士學位,必定從事研究;而從事研究,必定爭取資源,競爭力強者得到較多政府資助和捐款。


美國大學協會前主席Robert Rosezweig指出,優秀大學,是「結合基礎研究、研究訓練、大學部教育,並通常由同一群人,在同一時間進行此三件工作」的機構,並無教學研究之分。


八○年代後,台灣大學重視研究,比歐美日晚半世紀。然則,研究領域落後大學,被冠「教學型」大學,是對教學理念汙衊。有研究所卻無研究,或研究較少大學,應該為「研究差大學」。


凡稱大學 都重教研


當代大學可概分為四類,每一種類型同具教研因子。


一、 人文學科專長四年制大學,注重通識教育;普林斯頓大學及達特茅斯學院是代表。


大家喜談「博雅教育」,其實就是這類教育理念。他們規模精小,學費昂貴(台灣公立大學的十到十五倍),有貴族味道,也擁有卓越專注的研究所。近幾年,感受科技影響,普林斯頓持續調整博雅理念。


二、以專業學科為主專業型大學,強調專業,與社會結合,學以致用,麻省理工學院為翹楚。


專業課程繁重,實習或專題報告費時費力,再加上認證考量。因此通識課占比小,甚至無通識說法。此類專注教研創新,不尚空談,貢獻具體而實在。


三、學科完整綜合性大學,加大柏克萊分校是代表。


七○年代末,美國「拜杜法案」(Bayh-Dole Act)鼓勵大學與企業界合作,將研究成果轉化為新產品、新生產方式。一八六○年代以來,創立的「贈地大學」,以農、工、商起家,讓學生獲得實用知識技能。八○年代,不少擴充成綜合性大學,近年重視跨學科整合。典型如德州農工大學。


四、單科大學,以舞蹈、戲劇與音樂為主的紐約茱莉亞學院,就是一例。此類大學類多單一術科,其出眾者,深入教研,精益求精。課程內容,與第一類不同:前者求精,後者求廣。


近年來,美國大學重視團隊科研,把研究精髓,推廣到大學部;此與台港陸大學生盲目亂修學分課程,只求多、不求甚解學習大相逕庭。這個因持續「研究」使高教昇華做法,與我們傳統文化思維有異,值得注目。


大學教育以質為要,而非以量取勝。在民粹護航下,台灣廣設大學,發展短視學科,入學既無品管,畢業也不求質量;畢業生等同低價代號,情何以堪。


問題根源,在於教改前無資源配套措施,推廣後又無巿場調整機制及資源規畫。匆匆引美國高教模式,未深究其教研精神與制度,僅學半步,有時那一半又不符合國情。隔空畫餅,無怪窒礙難行。


產業希望 也在教研


瞬息萬變社會中,若不事教學,大學何以自處?然若無研究,則教師又何以教學?我們若有心,務必推動教研並重理念。


首先,法規鬆綁,遠離政爭,各大學自主,包括學費、招生運作細節。政府負責總量管制,擬定國家社會發展的原則。


台灣的大學,多的是:大學多、研究所多、法規多;少的是:研究經費稀釋、單一而不足,又缺少長遠可持續的教育規畫;亂的是:研究教學雜亂、產業發展主題不清、外行人幹內行事。


其次,大學要先定位,做出戰略規畫。可惜,社會喜唱高調,要學生「接受全人教育,重博雅,能溝通,懂專業,通古今,精英文,強調本土化,具國際觀,與社會的需求結合…還要創新,感恩歷史。」畢業前吵吵鬧鬧,畢業後高不成、低不就,只有接受22K待遇。哪裡的大學會培養出這樣四不像,卻又十二萬分不甘低薪的人才?


最後,大學常被詬病,產學研結合不佳。台灣(香港大陸亦同)大學,與業界合作乏善可陳。少了業界投入,大學自不能提供所需人力。教研不合一,產業不會有希望。


教與研之於大學,就像飲食與運動之於身體。大學定位後,應該專注辦實事。須知:只有教研優劣,並無教研分流的大學。




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