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洗完澡臨睡前,媽媽一定會依天氣的冷暖,幫我們穿上不同材質的肚兜。天熱時是薄的棉布,天冷時是厚的毛布料;她會依我們的身高,從胸部到大腿幫我們包住,然後用一條繩子綁起來,拍拍每人的背說:「晚安!睡吧!」
我總會疑惑地問:「為何要綁著睡覺?」
媽媽會回答:「這樣可以保暖,晚上睡覺,如果不包好,空氣會從肚臍眼跑進去,你就會生病。」
及長,我要出遠門到台北上學,媽媽把她一件鍾愛的毛線衣拆了,請人幫我織了件毛背心,她叮嚀著我:「晚上睡覺時,記得要穿上,台北天氣很冷,肚子會著涼。」從此,那件毛背心就跟著我,變成冬天保暖的秘密武器。
時光飛逝,後來,媽媽失智了,我將那件毛背心給她穿,告訴她:「記得要穿上,會保暖,你就不會感冒了!」
只見她笑笑地把手慢慢伸出,摸摸那件毛背心。
看著她,我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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